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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“别，不用了。”徐成摆手，他的黑脸上有了些红晕。

“要qq吧，我猜你也没微信。”王一船果断起身，“有笔吗？”

我一摸口袋，正好有支笔，怎么会有支笔？我自己都忘了。

王一船一把夺去，往她身边走，徐成半推半就地拦了他一下。

“真的是缘来了，我口袋都能长出笔来了。”我对徐成说，他却没有在听我说，眼睛跟着王一船，魂也跟着王一船。

我听到背后说话了，但是食堂太吵，听不清楚。

我看到徐成突然把头低下了，我也赶忙把头低下，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徐成的脸更红了。

王一船回来了，给我们炫耀他在手心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连串数字。我注意到他指甲很短很齐。他对徐成说：“赶快抄到胳膊上，在我手里一流汗就没了。”

徐成拿过笔，对着王一船的手心认真地抄了起来。

“最后一个数字是什么？”徐成问王一船。

“忘了。”王一船说。

“你有十个数字要试了。”我说。

徐成默不作声，看着胳膊上的号，吃下一大口白菜。我早就想告诉他，有片叶子上有条白虫，而我现在才想起来，再看时，已经没有了。徐成一个吞咽，白菜已下肚。

吃虫这事我一直没讲，但我怀疑他晚上拉的肚子跟这条白虫有关。

下午的上课铃响了，从寝室到教室，仍然不见甄萧动和三分之一的身影。

无聊的课程总能让人格外留意与课堂无关的景色，窗外阳光正好，时不时还能听到鸟儿呼朋引伴的鸣叫，远处操场上在上体育课的喧嚣依稀传入耳中，教室里所有的窗门都开着，似乎是在期待着一丝不会存在的热风。不知何时，代表夏天的蝉鸣已然消失，这已不是蝉声鼎沸的盛夏。

最后一节班会课终于熬到了，班里一天不见露面的两人跟着贾忠实到了教室，贾忠实让他们贴墙站在门口，自己上台，说道：“同学们，班里两位同学的事想必大家猜也猜到了，今天升旗仪式上讲的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的人里就有他们，我让他们在我办公室里罚站了一天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，利用这次班会课，让他们做一次自我检讨，大家都看着，甄萧动，你先来。”

班里鼓起了掌，还很热烈一样，像迎接英雄。带头鼓掌的是甄萧动的一个室友：白谦勉。

甄萧动上台，拿出了口袋里揉成一团的纸，随意地展开，努力憋笑且声音很小地念着，念得很快，像蚊子苍蝇发出的嗡嗡声，期间他有时自己念着念着还会笑一下，捧场的——或者说是起哄的，还会跟着他一起笑，我坐在教室的后面，听不清他到底念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在笑什么，我觉得很无聊。我看向余寄梅，她似乎也在看着我，立马把头偏了回去。

甄萧动一口气就念完了，腰像弯不下去一样，僵硬地像是鞠了个躬，下去了。

我觉得他像一坨大大的肉球在走。我是什么时候这么看不顺眼他的，处处挑他的刺的？不知道。

这次贾忠实带头鼓起了掌，说：“真是好兄弟，翻墙出去都要结个伴儿的，”他看向三分之一，说：“到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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