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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卷一 意朦胧 情初动 记忆中的年味上（第1页）

小时候，最喜欢和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过春节了。想想那个时候的想法和盼头真的有着很多的可爱之处。90年代初期，城里过春节应该很丰富了，可是在同年代的农村里却还有很多人家，想到过年的时候就像是在过年关一样。这不是在虚构或者无中生有，这也是一个很真实的片段。在如风长大后，和父亲聊天的时候得知，原来就在他要过十一岁这一年，是他们家最难的一年。可是，睿智的老父亲想了很多的办法，把这个年关度了过去。而那两个无忧无虑的小家伙，却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大人的困难和不易，依旧没心没肺的玩着他们眼中好玩的东西。

这一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！刚过深秋的天气，已经达到了零下好几度了。严寒催迫着地里的庄稼无法正常的生长，很多作物都被冻死了。这对靠种地为生的农民来说，无疑就是一个最大的打击了，真是让人欲哭无泪，那反常的天气，简直能让人欲哭无泪。

“如风他妈啊，地里的庄稼差不多都被冻没了！”如风的父亲叹息着对妻子说道，短短的一句话里透露出无尽的惋惜和不甘。当时的环境下，早已经过了看天吃饭的日子了，可就是这样的日子里，老天爷还是跟苏北平原上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，它老人家恣意放肆了一回，没有顾及到底层老百姓的死活。

“可不是嘛！除了麦子以外，种的菜啊什么的全都被冻死了！这个冬天没有菜吃了！”如风妈有点心酸的说，想起地里的那种惨状，眼里孕育着的泪水，顺着脸庞悄然的滑落。

“哎，这个天气真的是要人命啊！”男人无奈的叹息。

“如风他爸，这冬天来的这么早，过年前的这两个月我们怎么过啊？家里也没有菜了，地里的菜基本都冻死了。”如风妈流着泪，话语中透露出担忧。

“只有紧着过了啊！”男人回。

“紧着过到了春节的时候又怎么办呢？”

“过年的时候只有到时候再看了，实在不行就去河西那边看看，能不能买一些白菜、萝卜什么的回来吃吧。”想起河西那边的情况，男人也有一点不确定，两地相距并不是很远，这边的情况这样了，估计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再说了，那边平时生活条件就比这边差一些，这样恶劣的气候条件下，幸免于难的可能性很小。

“到时候看也要过年啊！”如风妈话里话外都没有过放下担忧。

“是啊，怎么着也要过年啊！”男人接着念叨了一句。

……

就在这对勤劳的夫妻两一段心酸的对话之后的年前，紧着过过来的一家人，除了那两个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愁是何物的小人，还有那个更小的女孩，仍旧像是不累一样的玩耍着。而那一对夫妻两，现在又是阴云满布，心情低沉的很。他们正在为怎样度过这个年关而绞尽脑汁。

“如风他爸啊，这个年怎么过啊？”如风妈在过了两个月之后问了丈夫同样的一个问题，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，家里的粮食够吃，但是没有什么菜品啊。过年要准备的包子、肉圆、咸肉、鸡鸭鱼之类的都还没有准备。原本每年过年还能抓一些鱼的，现在屋后的小鱼塘里结的冰估计都有一尺厚了，鱼也没法抓。室外的严寒，是这么多年苏北平原上从没有过的，虽不到哈气成冰的程度，但也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了。

“哎，这个年关不好过啊！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，现在河西那边也没有东西过年了，我们这边也只能到村上割一些肉回来了，白菜、萝卜什么的都没有了。青菜更不要想，现在街上看都看不到。谁家要是有一点，还不都得自己家留着过年啊。”如风爸想到眼前得情况，就觉得头疼得很，以往从未有过得情况出现了，比那三年自然灾害都要严重了快。

“不好过还不是要过啊！要不那三个小祖宗怎么办啊？”想起那屋里的三个小家伙，如风妈心里的担忧已经开始无所适从了。

“是啊，我们可以不好好过年，但是这三个小祖宗得让他们过好年啊！光吃肉也不是个办法啊，再说了也得买的到才行。你把家里原来晾晒的那些豇豆干、扁豆干找一找，看看还有多少？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了？”如风爸想起夏天晾晒的那些干货，对女人说。

“可是家里现在也没有钱了啊，缸里的米啊面啊什么的也不多了！那些干货也没剩多少了，本来晾晒的也不多，前段时间也吃了不少了。”想起这样的情况，如风妈话语里的担忧又加重了一些。

“实在不行我就去跟别人欠点东西回来过年吧！”

“今年这个天气这么冷，家家都不好过年，那个愿意把东西欠给我们啊？”

“我只有一家一家的去试试看了！都是熟人，家又在这里，只要我厚着点脸皮去跟别人说，相信会有人帮组我们的！”男人的话里有点不确定，毕竟这样的天气是一大片，自家这样的情况，估计绝大多数人家也是这样的，也许就在自己家这么想的时候，同样还有很多家也在这么想，都是一样的难熬啊。现目前，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过了这年关，等开春了雪消融了，冰化了，万物复苏的时候，还可以再种些蔬菜，还可以挖一些野菜之类的过日子。当下的情况，严寒迫切，冰冻成灾，几乎家家都没有多余的菜品来过日子的。

“那样的话，以后我们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啊？”如风妈听了丈夫的话之后，有点担忧将来熟人见面时的尴尬，没办法的说。

“有什么抬不起头来的啊？那家没有不好过的时候？都像你这么想的话，那别人全都不过了吗？再说了，现在这种情况，估计大多数人家都跟我们差不多，就算你一家一家的去找，也不会找到什么菜的。再说了，没钱也买不了东西，想买一些也买不着。”

“我也晓得啊。可是毕竟今年的情况不一样的啊！”

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！要是稍微好一点的话，哪个愿意去丢那个人啊！”

“那我们过年的时候的准备些什么啊？”

“我都想好了。我准备到做大糕的那里欠两条大糕回来。要不过年的时候不给那三个小祖宗吃些大糕的话，就有可能被他们晓得了的。”

“恩，这样也好！大糕那里是小钱，别人可能会欠给我们的。可是肉啊鱼的呢？”

“肉我到老二舅老爷那边欠点回来。欠个三五斤回来包点馒头，做几个肉圆吧！”

“那鱼呢？屋后鱼塘里全都结冰了。我早上去淘米都砸不开了。后来还是老大拿着斧头去砍的。根本就没有办法拿鱼。”想到早上淘米的情况，在想想家里已经见底的水缸，连凿冰取水都成为一个难题了。每天早上起来，还要用斧头凿开厚厚的冰层，先挑一点水回来，再把米掏了，要不一家一天都没法过了。

“鱼的话我到二队的大忠那里看看吧。他那里有的话我也顺便欠两条回来！给老祖宗送钱的时候不能没有鱼的！”

春节的风俗里，年三十的中午都要给自家过世的老人送一些纸钱。中午做四菜一汤，有鱼有肉，有蔬菜有豆腐汤之类的，还要有一碗盖的圆圆的米饭和一小杯酒。烧完纸钱，磕完头之后，用一个空碗，在四菜一汤里都少样夹一点，然后往屋檐上面抛洒上去。一是表示孝敬长辈，好酒好菜伺候；二是表示祖宗保佑，来年五谷丰登，凡事顺顺利利，芝麻开花节节高。对于这些风俗习惯和一系列动作背后的寓意，都是老一辈口口相传的，灵不灵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形式一定要有。没有的话就是不敬祖宗，将来儿女也不会孝敬自己。此话先按过不表，再看如风父亲为了过年，如何愁绪满怀，

“这样算下来的话我们要找三家欠东西啊？要是有一家不肯欠的话，那我们过年不就不好过了吗？”如风妈还是有点担心。

“大糕跟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。都是熟人，就是鱼的事情不好说啊！”男人有点不确定，这样的年，大家都不好过，把东西欠给你了，别人也不会好过了。不欠的话，你开口了，人情世故，脸面上过不去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。

“还有啊，那三个小祖宗已经很久没有买衣服了！前几天如风还问我，过年给不给他们买新衣服的呢。你说该怎么办啊？”如风妈又想到了一件烦心的事情，眼看孩子们过年没有新衣服穿了，心里更加不得劲。

“衣服的事情真是不太好办啊！”

“那怎么跟孩子说啊？”

“先不要说，让我到做衣服的那里看看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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