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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剿匪（第2页）

陈道在门外听到他们的谈话，心里想：这才是真影帝啊。

晚上回到守备所，又是一顿好酒好肉。喝过酒后，几个军士都睡着了，陈道却在想着今天的战斗。今天双方根本没有什么正面交锋，要么是官军跑，土匪在后面追；要么是土匪跑，边军在后面追。在后世听到的故事中，也都是明军跑，后金军骑着马追。难道除了城市攻防战，这个时代野战没有真正的对抗，总是一边倒？如果是这样，那北宋的步兵军团是如何与北方的骑兵军团相对抗的呢？

陈道对今天自己的表现很满意，却对这个时代的整个军队产生了质疑。在自己的思考和晚上的酒水作用下，陈道沉沉的睡去。

鉴于这次剿匪的斩获颇大，左守备主动上书要求剿灭周边的土匪。临近的两个县令因为都分润了功劳，也帮着吆喝。巡抚也分润了军功，也就顺其自然的批了。接下来的一年中，陈道参与了几次剿匪，还拿朴刀面对面杀过几个土匪。在身着棉甲、有制式兵器、弓弩齐备的边军面前，土匪基本不堪一击。

在这一年多里，陈道慢慢的成长为了一名老练的边军军士。轮射术，他算是边军中出色的；论近身搏斗，也能算是中等。这样的身手，独自面对三五个土匪，如果身上有棉甲，陈道都是不害怕的。

甚至他觉得自己再继续练习两三年，就能够成为很多小说里那样的高手。起码没人能轻易的击败他，自己也很有可能成为边军的一名将领。

此后的一个机会，让陈道真正的了解到了什么才叫做军队，什么才叫做高手。也正是这次的遭遇，让陈道彻底下定了脱离军籍的决心。

崇祯六年的十月，陈道刚满了十六岁。山阴守备所接到了命令，大同镇边墙外的蒙古鞑子有异动，大同镇要集中兵力。山阴守备所要派出一百二十人，其中两个斥候小队都要去。左守备派了两个把总带着这一百二十人前去。临走时把自己穿着的一件细密锁子甲送给了陈道“本就不该把你弄到斥候队去的，这次上面要求斥候队都去，不能不派你去。机灵着点，蒙古鞑子的箭可准着呢。这锁子甲又密又轻，是我早年缴获一个蒙古鞑子的，就送给你把。还有我的马，你也一并骑去，它跑得快。”。

回到队里，看到什长王应元点了三根香插在地上烧。陈道问道“你干嘛？”。

“烧给我爹，下个月是他的忌日，我提前先烧了，免得到时候烧不了。”。

“蒙古鞑子有那么厉害吗？”。

“你只记得牢牢的跟在我身后，我冲你就冲，我跑你就赶快跑。”王应元严肃的说道。

大同到山阴一百八十里，路上弯弯绕绕走了四天，陈道跟着大军一起到了大同。当看到大同北面那巍峨的城墙和连绵的长城，陈道的心情莫名的兴奋了起来。这就是传说中的明长城，这里就是明朝的最前线。城墙外就是彪悍的游牧民族，就是自己将要遇到的强大敌人。

在看到大同镇边军肃穆的眼神和凛凛的杀气时，陈道才知道自己山阴守备所只能算是预备兵而已。这样的军队后来怎么会失败？陈道想不明白。击败这样军队的，又会是什么样敌人呢？

很快，陈道就知道了答案。

陈道的斥候队被编入了一个斥候的大队中。这个大队有一百人，由一个大同的吴把长率领。其中八十人是原本大同边军的斥候，只有陈道他们二十人是山阴守备所的。这个大队的帐篷搭在边墙外三十里的一个土坡上，任务是侦查大同西北面一百里左右的敌情。如有敌情，马上烟火报警。

吴把长每天派出三个小队斥候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向北侦查，却用六个小队在夜间防守，另外一个小队贴身保护他。

一连十多天过去了，也没有遇到过蒙古人的影子。今天又轮到陈道这个小队侦查，他们负责的是西北方向。他们谨慎的骑着马散开，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。等走到七十多里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了。其实他们每次也只走这么远，没有真的走到一百里的距离。王应元要大家集中过来休息、吃点干粮，下午就回去。

陈道先是把自己的马喂了半块硬豆饼子，这还是蒙汉教的。然后坐下来就着水吃了两口馒头。王二虎已经吞了两个大馒头，正准备拿第三个了。这家伙吃馒头只能用吞来形容。

“有鞑子。”负责警卫的肖劲突然大喊了起来。